102.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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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此時,如素打從外頭回來,進門便説道:“人已喊來了,后街上的劉媽媽現在二門上等着
傳見。”
那如畫登時面
如土,磕頭如搗蒜,撞的咚咚作響,口裏泣道:“求
開開恩典!”
如素不知出了什麼變故,但見了這等情形,也曉得這如畫是服軟了,便看着姜紅菱。
姜紅菱先不言語,待如畫將額頭磕的紅腫破皮,方才開口道:“罷了,既然如畫知道錯了,我也不是不容情的人,這遭兒暫且記下。你去回了劉媽媽,與她些茶點,説幾句好話。只説我臨時改了主意,勞動她白跑一趟,請她勿要往心裏去。往後若是有事,還當麻煩她。”口中説着,那目光便如利刃,刮在如畫身上。
如畫如何聽不懂這弦外之音,只是被她看的周身發冷,
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素曉得主子的意思,當即一笑,説道:“
肯照顧她生意,她莫不是還敢不來麼!”嘴裏説着,又一陣風也似的去了。
姜紅菱這方放了如畫起來,見她額頭已然紅腫破皮,便説道:“去把臉擦擦,櫥櫃裏有治
瘡的藥。這兩
就別出門子了,免得讓人説我苛待了你。”
如畫嘗過了這少
的手腕,哪裏還敢不聽吩咐?戰戰兢兢的自地下起來,依言走去先用淨水擦洗了額頭,敷上藥膏,方才又回來,侍立在側。
姜紅菱鬧了這一出,身上有些乏,便在炕上歪了,默默出神,懶怠再去理會這婢子。
時至晌午,
幽居的小丫頭冬青往廚房提了飯來。
如畫為討好主子,連忙走到門上,口裏説着:“給我吧。”一面就雙手接了過去。
她走回明間,見姜紅菱睡着,不敢自作主張,輕聲問道:“
此刻就用飯麼?今兒天氣涼,再待會兒,只怕飯菜就涼了。”姜紅菱瞥了她一眼,問道:“如錦呢?”如畫賠笑回道:“如錦姐姐想是在忙,我來侍奉
用飯罷。”
姜紅菱見她小心殷勤,曉得是畏懼自己之故,也樂得她來服侍,便點了點頭。
如畫便將炕幾收拾出來,把飯菜一道道取出,放在桌上。
姜紅菱掃了一眼,卻見是四盤兩碗:水晶餚
、清蒸鰣魚、芙蓉雞片、蓬蒿燒麪筋、山筍煨豆腐、另有一碗芋艿湯,皆是白瓷描金的盤碗盛着。菜
雖不甚多,烹飪手藝卻極為
湛,
香俱全,引人食指大動。與早間那頓
糙早飯,當真不可同
而語。尤其是那鰣魚,其
質細
,滋味鮮美,非尋常河鮮可比。此魚一年只在長江中過一次,乃是進上之物。尋常人家,便是使盡了金銀,也未必能得上一尾。侯府雖是富貴,此物卻也極是罕見。姜紅菱只記得,上輩子只在顧王氏的壽宴上吃到過一次。那還是二房老爺顧武德為了討好老太太,費了無數錢力
來的。顧王氏吩咐下人將魚分了,與家中小輩一人一塊。分到姜紅菱這裏時,只得寸來長一塊魚
。那魚
白
柔滑,入口清香鮮極的滋味,令她記到如今。
如今,顧家竟能
來整條的鰣魚,蒸來與她這個寡媳吃了?
望着眼前這盤中鮮物,姜紅菱卻倒不敢下箸了,這可不是那李姨娘能做主的事情。
如畫卻不知這裏頭的蹊蹺,只顧着獻媚討好姜紅菱,撥了一碗碧粳米飯放在姜紅菱面前,又殷勤笑道:“這魚怕是有刺,
等我把刺兒剔了?”説着,便要取筷去夾那魚
。
姜紅菱卻握住了她手腕,説道:“這盤魚先不要動,你出去叫如素如錦兩個回來。”
如畫不知何故,只當姜紅菱信不過她,不要她在跟前服侍,臉上一紅,訕訕的出去叫那兩個。
少頃,如素快步進房,問道:“我同如錦在那邊吃飯,聽説這裏有如畫服侍了,就不曾過來。
可有吩咐?”
姜紅菱微微頷首,説道:“你吃過了飯,到廚房走一遭,問問這鰣魚是從哪裏來的。府裏得了幾條,是老太太、老爺太太並姑娘都有呢,還是怎樣。”
如素答應着,見
別無吩咐,方才又去。
姜紅菱這方讓如畫來服侍用飯,那如畫被姜紅菱收拾了一回,已如驚弓之鳥。見
肯讓她近前服侍,竟如得了天大恩惠,
涕零上前仔細小心的伺候。
待吃過了午飯,如畫收拾了碗盤,令上灶的小丫頭冬青拿去,又回屋中,在地下規規矩矩站了,連大氣兒也不敢出一聲。
姜紅菱看她這幅樣子,曉得她是知道了敬畏,也不睬她,只吩咐燉了一盞六安茶來吃。
等了片刻功夫,如素從廚房回來,進門説道:“打聽了,廚房上灶的嫂子説,這清蒸鰣魚不是這邊府裏的菜,是西府送來的。”
姜紅菱滿腹狐疑,從上輩子到今生,她同西府那邊皆不曾有什麼瓜葛,只除了……然而今生,她才剛進侯府兩月而已,西府又怎會想起來送鰣魚與她吃?
卻聽如素又道:“灶上的嫂子還説,西府那邊近來得了好幾尾,便整治好了送過來的。侯府這邊上下都得了,請
安心吃就是。”
姜紅菱聽了這話,方才打消了疑慮,只是兀自疑惑不解:西府那邊仕途官運比之侯府更差上一等,何時有了這等能力了?
顧思杳出了延壽堂大門,向西走出一
之地,方才向跟着自己的青衣小廝淡淡吩咐道:“去打探一二,看大
使人來延壽堂是做什麼的。”
這小廝名喚鶴影,是顧思杳身畔第一得力的跟隨,年紀雖輕,行事卻甚是機
周密。聽了顧思杳吩咐,也不多問,點頭便去了。
顧思杳舉頭望
,卻見那
頭已隱在了雲中。他思緒飄忽,不覺回到了堂哥娶親那
。
娶親前
,長房的老爺太太親自到了西府,拿了新郎的喜服來,千請萬拜求他替顧念初行拜堂之禮。長房二房雖已分家,但到底是一族兄弟,長房丟了醜,二房也沒什麼光彩。長房雖還有個三少爺顧忘苦,可那顧三少爺偏巧這幾
就病下了。顧武德礙於哥哥情面,便令他去。
顧思杳自身,也不情願將這差事拱手讓人。
是他騎着高頭大馬,去姜家
親。是他牽着新娘手中的紅繩,將她
進顧家。是他穿着新郎的喜服,同她拜的天地。
她一身紅裝的樣子彷彿尚在眼前,雖蓋着百年好合的大紅喜蓋,看不見那張雪膚花顏,但那聘婷搖曳的身姿,卻深深印在了他心底。紅衣緊裹着曼妙的身軀,玲瓏有致的身段如同烈焰一般,灼燙了他的眼眸。
姜紅菱這三個字,烙印在顧二少爺的心頭,已有兩世了。
只是可惜,他睜眼知事時,她已然成了他的寡嫂。
想及前世,她最終的收場,顧思杳不
膛中熱
翻湧,難以言喻的悔恨充斥心底。前世他緊守人倫禮節,不敢越雷池半步,得來的竟然是心上人的慘死。
這一生,又何不任
而為,痛痛快快活上一場?既然恪守禮節,謹小慎微,會讓她死去,那麼這一世他必定要得到她,將她籠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是不擇手段。
收拾了萬千思緒,俊美無儔的顧二少爺依然是一臉淡漠,緩緩向西府行去。
姜紅菱故作不知,含笑説道:“我也不知道呢,只是聽上灶的媳婦説起,是上面的意思,我還當是太太的吩咐。”
蘇氏
口便道:“我並沒有。”話才出口,她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面
淡淡,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沒有言語。
顧婉在旁,柳眉微蹙,卻也沒説什麼。
蘇氏又笑道:“適才,我和婉兒正説着你呢。眼見就是清明,我打算到念初墳上去瞧瞧。你身子若是隻顧不好,到時候就去不得了。雖説你和念初不曾圓房,到底也是我們家的媳婦。我這做婆母的,還是想你也去走走。”言至此處,她似是也覺這話過於無情,不
微微低了低頭,拿手帕掩口輕輕咳嗽。
姜紅菱是在顧家過了一世的人,怎麼不知這些人心底的主意?只是這蘇氏,卻沒有什麼對不住她的地方。
想及這婆母的
子,她心底暗歎了口氣,面上温婉一笑,開口道:“太太説的不錯,我進了顧家的門,自然就是顧家的媳婦。與夫君上墳,那是情理之中。”這些話,如今她是能不眨眼的説出來了。猶記得前世,她才嫁入顧家那幾月,提及夫君二字,便覺苦澀難言。就見了兩面便死去的男人,如何就成了她一世的夫君?
甚而連拜堂,也是旁人代行的。
蘇氏這方一笑,温婉説道:“真不愧是姜家出來的女兒,最是知書達理不過的。”説着,便向顧婉道:“你眼見着就要出閣了,雖則有你大哥那件事,婚期少不得要推,卻也就是這兩年間了。你也別整
再跟神仙似的,沒事跟着你嫂子學學針線規矩,去了婆家給人做媳婦,娘可護不得你了。”
顧婉聽了這話,心中頗為不服。姜老大人的確是飽腹才學之士,然而同這姜紅菱又有什麼干係?他早早就過世了,姜紅菱可不是他教大的。倘或她當真知書達理,那怎麼才嫁來那兩
,整
窩在房裏,也不請安,見誰都是冷着一張臉?丈夫病重,也不見她服侍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