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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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杳看着顧忘苦,如水般的眸中泛着些許冷意,他還記得這廝上一世加在姜紅菱身上的羞辱。

現下,看他盯着紅菱的眼神,依然滿是褻瀆之意,歷經兩世這廝的子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更改。

按下中沸騰的殺意,顧思杳向顧忘苦淡淡説道:“堂弟倒是一向少見,聽聞堂弟近來病下了,如今可是大安了?”顧忘苦憊賴一笑,説道:“想是年裏過了大哥的病氣,所以病到了如今。不然代親這樣的好差事,我斷然是不會讓給你的。”

顧思杳眯細了眼眸,説道:“堂弟這話近似可笑,只是代堂哥親行禮罷了,又算得上什麼好差事?”

顧忘苦笑了笑,瞥了姜紅菱一眼,揚聲道:“二哥近來一趟一趟的往這邊來,是來給老祖宗請安的,還是來看嫂子的?兩位在這兒説話,是一早便約下的?”他這話已是輕狂無禮至極,言下之意便是暗指這兩人有□□。

姜紅菱柳眉一揚,心中恚怒不已,顧忘苦情狂妄,她也不是第一才知道。但如這般當面信口妄言,倒還是頭一次。這廝比上一世,似是更加輕佻了。

她面如寒霜,冷聲道:“三爺當真會説笑,我才從老太太那裏出來,正要往太太那兒請安去,不期在這兒碰上了二爺,招呼一聲罷了,怎麼就叫約下了?三爺這飯能隨便吃,話可不能張口就來。這話若要傳揚出去,要讓人怎麼在背後編排?咱們是什麼人家,能出這樣的笑話麼?”

這一番言語,如同珠玉落盤,擲地有聲。

顧思杳看了姜紅菱一眼,那張白膩的鵝蛋臉在頭下泛着細瓷一般的光澤,清澈的眸子燃燒着憤怒的烈焰,宛如一塊上好的黑玉,熠熠生輝,不點而自朱的邊漾着一抹冷笑。她從來就是這幅情,即便身處逆境,即便孀居,沒有男人撐呵護,為人處世,也從來是寧折不彎,不卑不亢。但她也從來不會有勇無謀的雞蛋撞石頭,在如泥潭一般的侯府中,機智巧妙的保護着自己。上一世,若非那些人打定了主意要她死,還當真拿她沒什麼辦法。顧思杳,痴於這樣的女子,也就越發的想要呵護愛憐她。

只是短短看了她一眼,顧思杳便撤回了目光,轉而看向顧忘苦,淡淡道:“嫂嫂説的不錯,三弟這話過於無禮,還不快與嫂嫂賠不是?”嫂嫂兩個字,他説的艱難。顧思杳的心底裏,從未拿姜紅菱當嫂子看待過。也不知何時,才能直呼她的閨名?

顧忘苦看着眼前的男女,到底還是落在了姜紅菱身上,桃花眼中泛出異樣的神采。

這女子,竟敢拿話來將他!雖然之前母親與妹妹在蘇氏母女手裏吃了虧,他猜出是姜紅菱的手筆,但到底沒有正面相對。今當面鋒,她果然與世間尋常孀居女子不同,沒有低眉順眼,唯唯諾諾,揪着自己話裏的把柄,當面斥責。她的確並非柔弱可捏的無用女人,那雙漆黑的眸子盯在他身上時,顧忘苦甚而覺得周身血都沸騰了起來。

姜紅菱卻只覺膩煩,她一個寡婦,又是這兩個男人的嫂子,在這兒同他們説個沒完,讓人瞧見了,只怕要生出是非來。

當下,她冷冷説道:“兩位爺在這兒慢慢聊,妾身先去了。”言畢,再不睬兩人,徑自身走開了。

她要走,這兩個男人也不能扯着她不放,只得看着那窈窕身影,扭動着纖細肢,轉過拐角不見了。

顧思杳心裏有些煩躁,不覺遷怒在顧忘苦身上,看他仍舊興致盎然的望着姜紅菱離去的方向,冷淡説道:“三弟今這等言語無禮,唐突冒犯大嫂,委實不該。聽聞老祖宗讓三弟這兩就去上學,三弟怎麼還在家中?”

顧忘苦回過神來,亦看向顧思杳,不覺角一勾,不無嘲諷道:“二哥消息倒是靈通,連老祖宗隨意打發個人來説句話,都知道的這等清楚。二哥這般廣撒耳目,卻是為些什麼?是圖謀侯府的爵位,還是為了漂亮的>

姜紅菱蓮步輕快,走出許遠了,心頭那股惡氣也尚未消散。

顧忘苦這廝當真是可惡,青天白就敢言語輕薄起她來了!偏生,此刻她還拿他沒有辦法。顧思杳也是怪里怪氣,無事往侯府這邊瞎跑些什麼,扯着她説些有的沒的,倒叫人拿住了把柄。

她心中深恨顧忘苦戲辱之言,連着顧思杳也一道惱上了。

如素跟在她身側,亦步亦趨,看着自家主子的神情,小心賠話道:“,三爺今兒這話可沒有道理的很。”姜紅菱面若冰霜,冷冷説道:“今這事,只當不曾有過。對着誰,都不要説起。”如素曉得事情輕重,連忙點頭。

姜紅菱步下飛快,心底將那顧忘苦筋扒皮了一番,卻忽然想起一節:顧念初已然身故,侯府這邊只餘顧忘苦這麼一個獨苗。自己再怎麼翻騰,往後這侯府的家業總要顧忘苦來繼承的。自己一個寡婦,又沒有孩子,早晚是會落在那廝手裏的。

想到顧忘苦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落在他手中又要遭受何等屈辱,自是不言而喻。

姜紅菱心底怒氣漸消,卻又不住的升起了一股寒意。她步子漸緩,只覺那頭照來,被刺的微微有些眼花。

如素見她粉面發白,身子也微微搖晃着,彷彿就要站立不住,連忙上前扶住,焦急道:“可是哪裏不舒服?不然,就不去太太那兒了。待回去了,打發個人跟太太説一聲,請大夫來瞧瞧。”姜紅菱搖了搖頭,低聲道:“無妨,不過是頭刺了眼睛,有些頭暈。”説着,穩了穩心神,照舊舉步往馨蘭苑行去。如素縱然心中擔憂,但知拗不過自家主子,只好隨行。

走到馨蘭苑外,卻見一少婦攜着一名垂髫幼童,自門裏出來。

姜紅菱不駐足,仔細打量了一番。卻見這少婦生的瓜子臉面,膚極白,兩頰逗幾點微麻,一頭秀髮高高盤起,沒戴髢髻,只用了一銀簪子挽着。身上穿一件素面青布對襟比甲,下頭一條藏藍蓋地棉裙,似是洗過幾水了,半新不舊的,有些掉了。這婦人眼明紅,倒是個美人,只是眉眼含愁,似有悽苦之意。她身側跟着的男童,生着一張圓圓的臉蛋,兩隻眼睛烏溜溜的,緊緊貼附着那婦人,似是十分依戀。看情形,倒是一對母子。

姜紅菱看這婦人面目甚是生疏,想了半方才記起這是何人。

她心念微轉,輕步上前,望着那婦人淺笑道:“過來這許久,一向不見嫂子。今倒是巧,在這兒見着了。”

原來,這婦人姓張,也是顧氏族人的女眷。她丈夫名叫顧容,算起關係來,還是顧文成的遠房侄兒。顧家族大,哪會各個榮華,這顧容便是一房窮親戚。

顧容家中本也小有產業,娶了這房子,也是小户人家女兒。一家四口,敷衍度。去歲冬季,江州格外寒冷,顧容應朋友之邀,去城郊遊玩,不慎墜落在冰裏。雖被人救起,卻生了一場重病,請醫吃藥將家中產業花銷了個乾淨,那病卻依舊不見好轉。到了今年開,顧容撒手人寰,丟下孤兒寡母。

張氏是個沒腳的婦人,家中漸漸揭不開鍋,也不知如何是好,想到侯府富貴,便時常過來請安打個秋風。如今侯府換成蘇氏當家,她自然也帶了孩子往馨蘭苑來了。

張氏才自蘇氏處出來,正滿腹愁緒,忽見一豔麗少婦走上前來,同自己攀談。她看了眼前這少婦兩眼,猛然想起這便是侯府新娶的大少,連忙欠身行禮,口裏説道:“大折煞妾身了,我這等人,怎好讓大喊我嫂子?”

姜紅菱笑了笑,説道:“嫂子這是哪裏話,一族裏的親戚,序齒而論,我不叫你嫂子,卻該叫些什麼?”説着,又問道:“嫂子今兒過來,是做什麼來的?”

那張氏卻面訕訕,似有幾分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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