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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遲遲未見孟哲恩的身影，久到我都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直到我看見他出現在門口後，我趕緊衝上前，站到他的面前，而他一看到我，便有些驚訝。

「嗨。」他立刻揚起了笑，頰邊的梨渦為這個笑容加分。「你怎麼還沒離開？」

我深呼了一口氣，既然都決定要追問到底了，就追問下去吧！

「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他的表情微微震驚了些，但點了點頭，但一看到站在旁邊的柳俊宸，微微挑眉說道：「他也在啊？」

我看向了他，用語要他先離開，他攤手，仍留在原地，讓我不都想要扶額嘆息。

「只是一些事情，讓我想不通。」我了口水，為自己的行為到愚蠢，但又拚了命的想要追尋原因。「關於學長，那天為什麼會借給我傘，我還是想不明白。」

他輕聲笑了笑。「不過就是覺得，你一個人站著等雨，好像不太放心。」

「原因應該不只這樣吧？」我微微蹙眉。「這之中還有些什麼原因，不是嗎？」

他瞄了一眼柳俊宸，微微頷首，隨即有些害臊的抓了抓頭髮。「我知道這樣的舉動很奇怪，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很像是在搭訕你，但我的本意，只是想幫助你。」

「可是，學長你的眼神，看起來很傷。」我說著。「雖然我沒有什麼資格問你，但我真的很好奇......」

他又將視線移到了柳俊宸身上，後者正用著有些兇狠的眼神瞪著他，也讓我很不明白他怎麼會這樣子。

他絕對不是在吃醋，這不可能。

「我覺得，你很像你哥哥。」孟哲恩又笑了笑，臉上的笑容，又呈現了傷的氛圍。

柳俊宸微微皺起了眉頭。「你認識我哥？」

「一開始沒認出來，是之後才知道你是惑熒哥的弟弟，不得不說，你很像他。」

對於事情突然這樣發展，我有些錯愕。

「剛好你也在，那我就來回答吧。」他勾起了，緩緩說道。

我望了一眼柳俊宸，也許是聽到關於他哥哥的事情，他突然變得很有興趣，但同時，他眼底也有些畏懼。

「我剛入學時，你哥哥高三，他對我很好，對我稱兄道弟，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很好。」他勾起了一抹憂傷的笑。「我記得是在下雨天，我跟你一樣，那天沒有帶傘，但又不想淋雨回去，而惑熒哥那個時候，就借給了我傘，那是我們第一次相遇。

「所以，只要下雨天，我就會待到很晚才會離開，因為只要這樣，我就覺自己能夠再次遇見他。

「他脾氣有些彆扭，但對我很好，他常常跟我提起你，告訴我，他有個多麻煩的弟弟，卻又多麼疼愛他。」

柳俊宸把視線移開，讓人沒辦法看見他的表情，聽見這些，不免心澎湃吧。

「坦白說，我很驚訝自己會遇見你，因為惑熒哥從沒告訴過我，你會轉來這間學校，但無論如何，我都想告訴你，你哥哥真的改變了我很多。」

柳俊宸輕輕的嘆息聲傳出，而我聽見他淡淡地說出了這番話：「他從沒向我提過學校的事情。」

他們兄弟之間，比不上和孟哲恩之間的關係，要來的親嗎？

「他也告訴過我，只要看到別人無助時，就要伸出援手去幫助。」他看向了我，眼底那般憂傷，讓我心中不揪了一下，就像是我默默在揭開別人的傷疤一樣。「所以我才會選擇幫你，也沒有別的意思。」

人都有過秘密，無論那個秘密是好是壞，它終究仍是個秘密。

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柳俊宸的哥哥，而被牽繫在一起。

這就是常吧。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喜歡上語嫣。」孟哲恩緩緩看向了柳俊宸，說道。「因為我不會喜歡女生。」

這句話使我不睜大了雙眼，錯愕的朝柳俊宸使了眼，我是不是套了些不該說的話啊。

「但我也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因為我已經有過最美好的回憶。」他邊的笑，讓我不免有些心酸。「僅此如此，所以當我看到你沒帶傘，一人在等雨停時，我仍然會借你傘的，就像過往那樣。」

「對不起......」我自責的呢喃道。「因為我，讓你們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不會的。」他的溫柔仍存在著，但彷彿，那個溫柔，已是別人的。「對我而言，那是個美好的回憶，只不過是，是個被封存的回憶。跟你們說完後，有種如釋重負的覺。所以，是我要謝謝你。」

「我哥知道，你喜歡他嗎？」久久未開口的柳俊宸，突然冒出這番話，使我不到困惑，他怎麼會這樣猜測？

孟哲恩輕輕笑了聲，搖了搖頭。「但我想，他很早就覺到了吧，我不被同意的情。」

不曉得為什麼，我突然明白了他們之間的意思，頓時鼻頭有些酸，那些情，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過，但是此時，我卻能深深受到他那不被認可的喜歡。

即使錯過了，也終將成為一個美好的回憶。

這就是常。

不會停止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