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雙生回憶,好夢留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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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蜀的晚宴準備的並不豐盛,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小菜,擺上桌後,先舉杯致歉。

“醜終勝長為客,薄酒能無更飲茶。諸位莫要嫌棄,請……”

相對於‘白饅頭’太守,郭蜀的寒酸顯而易見,就是這樣簡單的一頓飯菜,恐怕已經是傾囊宴請,墨梓凝估算着,很替郭蜀的荷包擔憂。

“郭太守哪裏話來,多有叨擾,還望海涵。”

説着,墨梓凝豪陪飲一杯。

“墨觀察使,痛快!”

郭蜀親自為墨梓凝斟酒,酒才斟滿,墨梓凝二話不説仰脖喝乾。

菜無好菜,酒也是巷子口打來的燒刀子,可是太守卻從墨觀察使身上看到了從善如

難得呀!這或許就是物以類聚,心懷家國,不貪心口腹之娛……好!郭蜀暗暗叫好,再斟滿酒杯,同墨梓凝對酌一飲而盡。

墨梓凝酒倒杯幹,看在趙瑾年眼裏,頗有些借酒澆愁的意味。

知道趙瑾年身上有傷,郭蜀並沒有勸酒,不得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秦樞子還算隨和,可惜獨眼龍從來都讓人難以親近,郭蜀基本上都是繞着他走,幸而墨梓凝和氣,對了郭蜀的脾氣,倆個人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其他人徹底成了擺設。

忘了自己的擺設身份,墨梓凝喝得忘乎所以,無視了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喝得爛醉如泥。

喝到盡興處,郭蜀擊箸高歌,被不得一把搶過碗筷丟掉,秦樞子夾了個大雞腿進嘴裏,才算消停下來。

“嗚嗚嗚……”那邊郭蜀才住口,這邊墨梓凝卻忽然掩面痛哭。

郭蜀醉眼朦朧,拔蘿蔔一樣把嘴裏的雞腿拔出來,單手擒着舞劍一般指向墨梓凝,“墨觀察使,你哭什麼?是被你家師爺欺負了嗎?”

無辜躺槍,趙瑾年漠然看着眼前的這出鬧劇。

“嗯,他總欺負我,還要殺我……”

墨梓凝嚎啕大哭,旁邊的不得和秦樞子臉驟變,誰也不敢去看趙瑾年。

郭蜀喝得腦子只剩一筋,跟着追問墨梓凝,“墨觀察使為何如此説話?”

“我説什麼了?”

一搖三晃的走到墨梓凝面前,郭蜀被問得愣住了,同墨梓凝對視半晌,大舌頭地咕噥道,“我也不知道你説了什麼……”

“哈哈哈!”倆個人同時仰天大笑,笑夠了各自對彼此翻了個白眼,“白痴!”“傻缺!”

倆個酒瘋子越鬧越兇,趙瑾年的臉陰沉下來。

眼見情勢不對,秦樞子吩咐旁邊伺候的婢女,扶郭蜀回房休息。

“我沒醉,我還能喝……來,墨觀察使,你我一見如故,你若是個女的我定要娶了你,可惜你不是女的,竟然是個斷袖,遺憾啊!”

一句話滿桌震驚,郭蜀居然是殘障人士,眼睛不是一般瞎呀!

秦樞子提前為胡言亂語的郭蜀默哀,不得保持安靜堅定當個透明人,墨梓凝醉得什麼也沒聽到,趴在桌子上兀自傻笑不止,唯有趙瑾年面一派平和,看不出有何不妥。

幾名婢女攙走郭蜀後,趙瑾年夾起墨梓凝拖回房間。

從來沒有伺候過人,趙瑾年替墨梓凝去衣衫時,手上力道極重,生拉硬拽疼得墨梓凝直叫。

“你幹嘛,你沒殺了我心裏難受是不是?要不然你現在就殺了我,然後栽贓給火燒楚淮樓的兇徒頭上,豈非正合適……”

爛醉的墨梓凝語氣冰冷,無法對焦的視線一絲温度也沒有,反而透着股無法緩解的壓迫,沉重得讓趙瑾年口一陣陣發悶。

“胡説什麼?”趙瑾年壓抑着不耐,丟墨梓凝到牀上。

在牀上滾了幾滾,墨梓凝頭歪向趙瑾年含混道,“我胡説沒胡説,難道你還不知道?”

不打算同一個醉鬼置氣,趙瑾年拉過被子將墨梓凝裹住,不耐煩地命令道,“快睡。”

“睡,當然要睡,睡了夢裏都是你對我的好,不像醒着,時時刻刻都能見識到你的無情。”

墨梓凝嘟嘟囔囔的闔上雙眼,不多時打起了小呼嚕。

被鬧得煩悶,趙瑾年出去到院子裏的花架下坐下,仰頭望着天邊的月出神。

今夜的月猶如二十年前的那天一樣美,美得讓人心碎。

那夜,他和他的孿生兄弟又像往常一樣,鬧着要在一張牀上睡,哥哥趙瑾年睡外面,弟弟趙瑾君睡裏面,兩個人的衣服被宮女整齊地碼放在牀邊的矮凳上,左邊是哥哥的衣服,右邊是弟弟的。

兄弟倆湊到一塊慣會調皮搗蛋,趁着夜深人靜,開牀帳……

“哥哥快看,月光落在地上,真的好像霜一樣。”

趙瑾君稚的聲音響起,趙瑾年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小聲些,別讓素雲她們聽見,又該催咱們快睡了。”

被捂住嘴巴的趙瑾君唔唔着點點頭,趙瑾年慢慢把手鬆開,看了眼地上的月光,果然‘疑是地上霜’,“不過咱們要比詩人強,咱們是,舉頭望明月,低頭兄弟雙。”

“嗯,哥哥説的對。”

兄弟倆人同樣的粉雕玉琢,同樣的天真無暇,緊密靠在一起,就連月光都跟着温柔了起來,可惜這個世界上越是美好的存在越是脆弱不堪。

“哥哥,我做哥哥好不好?”

趙瑾君的突然提議很突兀,不過趙瑾年心疼弟弟,只要弟弟高興,誰做哥哥誰做弟弟都無所謂,“好呀,當然可以,就是你我格不同,衣服也不同,恐怕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放心吧……”趙瑾君似乎對假扮哥哥很興趣,低聲道,“只要當一天就行,看看多長時間才會被發現。”

既然弟弟那麼想當哥哥,那就讓他當好了,趙瑾年點頭同意下來,“好吧。”

獲得趙瑾年同意,趙瑾君動地爬到牀外沿,推趙瑾年進去裏面躺下,自己主動把矮凳上的衣服調換過來,這樣,弟弟成了哥哥,哥哥成了弟弟。

但令年幼的趙瑾年沒有料到的是,就此長達數年,他只能以趙瑾君的身份示人,因為就在兄弟調換的第二天,父皇頒下聖旨,立趙瑾年為太子。

“哥哥,我已經是太子了,所以不可以再換回來了哦。”

進行過太子加冕禮的當天夜裏,趙瑾君來到趙瑾年的房間裏,理直氣壯地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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