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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新亮雖然沒頂撞，但是臉上的表情寫在那裏，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表情就有些幽怨。而台下其他人臉也很難看，一個個低着頭，滿肚子的肺腑，都在暗罵秦風吃飽了撐的，以前大家都是念發言稿，也沒見誰説什麼，怎麼就你小子這麼事兒，管這管那的。

秦風看在眼裏，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黑着臉厲聲説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怎麼想的，覺得我事多是吧。我還告訴你們，我就是事多。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有點幹事業的樣子嘛，自己的工作難道自己不清楚嗎，要求秘書寫發言稿，秘書們懂多少？他們如果什麼都清楚，那就不是幹秘書，而是直接頂替你們的位置了。自己的業務都不悉，佔着茅坑不拉屎，乾點活能死嗎？啊，能不能死！”

這時候常務副市長對秦風如此烈的態度有幾分不滿，反相譏道:“秦市長，你何必這麼動呢。大家工作都很忙，每天又忙又累的，主管領導抓的是全局，不是具體細節。找秘書代筆寫發言稿也是慣例，秘書不寫發言稿，那秘書們沒事幹不就失業了嗎。”

“方市長，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我指的是幹部隊伍的工作態度，心裏有沒有事業，而不是發言稿該不該由秘書代筆。”秦風一臉嚴肅地指出方誌言語中的漏，正説道:“工作總結會不是讀書會，是每個只能部門對一段時間工作的總結與回顧，腦子裏有沒有是兩碼事。教育局長的職責是什麼，就是負責全市的教育工作，當然，還有下屬幹部隊伍的管理和黨風黨紀建設。可是我們龔局長除了會讀發言稿，一問三不知，請問，這是什麼工作態度？”

方誌沒好氣地説道:“你問他什麼了？他怎麼就一問三不知了。秦市長，我也提醒你，不要犯官僚主義的主觀錯誤。教育局長是負責全區的教育工作，可是他主抓的是方向戰略的，不是具體的事務，具體事物每個學校有校長、副校長，副校長下面還有教導主任，這些人才是具體責任人，你當過教師，也當過教導主任和副校長，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自然是比你更清楚，所以我才要問問我們這位局長，是坐在辦公室裏聽報告，還是深入到教學一線去了解實際情況。戰略和方向也不能離實際，制定出一些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戰略。”秦風針鋒相對。

秦風實在想不到，這位常務副市長在這個問題上故意跟自己唱反調，他這純屬為了反對而反對，對人不對事嘛。歷來方誌不服尤天亮，而秦風爬得這麼快，都快跟他平起平坐了，這讓他十分的不，幾次與秦風鬧得很不愉快，這次甚至公然唱起了反調。秦風反對的，就是他支持的，秦風支持的，就是他反對的，完全沒有大局觀和原則。

“夠了，吵什麼吵，成何體統。這裏是市政府會議，不是菜市場。”尤天亮一拍桌子，怒聲道。

方誌不依不饒，繼續糾纏道:“話説道這份上，那我就一次把話説透。尤市長，既然是總結會，那就有話好好説，你聽聽秦風是怎麼説話的，這跟罵街有什麼區別，能形成會議紀要嗎？你也不能這麼慣着他，任由他在任何場合胡來吧。”

尤天亮的臉徹底黑透了，這個方誌是蹬鼻子上臉，越來越不像話了，公然跟自己叫起板來，這影響多惡劣。

台下的人一言不發，都低着頭偷偷看熱鬧，三位市長，還都是市委常委，公然在會議上爭吵起來，分成了兩派，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個問題會後我們再議，下面繼續開總結會。下一個誰來發言？”尤天亮不想在這個場合公開鬧僵，把話題岔開了。

接下來是拆遷辦主任袁濤發言，袁濤的發言水平就高了許多，條理清晰，數據清楚，説得頭頭是道，本就沒用任何發言稿，那些數據和資料都裝在他的腦子裏，十分的詳實。

袁濤是秦風力薦到拆遷辦主任這個位置上的，調去之後乾得很出，幾次大的拆遷都如期完成，而且沒有鬧出集體事端，拆遷辦在他的管理下也是有聲有，有條不絮，武偉等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這回秦風是沒看走眼，選對了人，很給他長臉，假以時，秦風準備推薦袁濤到房管局當局長，把拆遷辦也併入到房管局，頂替以前那個局長。

袁濤發完言，尤天亮旗幟鮮明地説道:“大家都聽到了，也看到了，袁主任的工作總結就很彩，邏輯很清楚，看來不用發言稿也可以做工作總結嘛。關鍵是什麼，關鍵是腦子裏有沒有工作，我就不信大家這個年齡記憶裏已經不行了，腦子裏裝不下太多東西。”

“是啊，台下各位應該像袁主任多學習，多請教，怎麼把工作幹好才是第一位的。”秦風附議道:“別的我不管，總之我分管的各局辦，以後開會都不許用發言稿，你腦子裏有多少東西，就帶多少東西過來。我倒要看看，大家是一心撲在事業上，還是一門心思混子。我告訴各位，混子容易，但是也要小心子把各位給混了。”

“秦市長，你一口一個混子，一口一個佔着茅坑不拉屎，你是不是認為全市的幹部除了你和個別人，大家都在混？那麼我請問你，怎麼才不算混子？”方誌又憋不住了，劍拔弩張直指秦風。

秦風轉過頭，視着方誌，一字一句説道:“既然方市長問了，那我就告訴你怎麼做才不是混子。那就是心裏裝着工作，裝着黨和人民，認真完成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這就不算混子。自己的工作都幹不好，這不是混子是什麼？”

“哈，裝着黨和人民，你可真會唱高調。你怎麼能看到別人心裏有沒有黨和人民？除了整天風花雪月搞女人，我也沒看到你幹什麼正經事，你自己的本職工作真的幹好了嗎？”方誌一臉嘲地説道。

怦地一聲，秦風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手指着方誌喝道:“方誌，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