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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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一處重得不行,重得幾乎叫人倒下。我撐着水台緩慢蹲下,大口息。浴間氣,下過雨,水滲入牆壁遲遲排不出去。整個房子透出一股濃腐味,粘着塵腥,花草枝幹都死去。

我蜷在地上,只覺得周身無力。

樓下有什麼熙熙攘攘,直到我終於聽見聲音。

有人喊我羅縛。

很急切,嗓子幾乎沙啞。

我撐着手臂朝外狼狽而去,幾乎要摔倒,後來撲在房外門台。

我站在台上往下看去,這樣濕冷的夜,少年那張臉濃豔滾滾,額頭帶着血跡未乾。他胳膊捆着一個小孩,扣在人家脖子上,比小孩高出半個頭。

小孩臉上烏青,一雙眼紅得發腫,想掙卻掙不開少年的手。

大片白皮被遮起,只出一半頸。頸上有血,匿於藏青衣裏。蝴蝶矗立台下朝我望起,仰高頭,嗓子幾乎出不了聲。

“羅縛。”他喊。

“我帶他來給你道歉。”

話還未完他就死咳,小孩被鬆開,他蹲在地上咳得直不起身。

情人想跑,被他扯住褲腳。他撐着那人的腹從地上顫抖站正,病氣未愈,他几几倒。

小孩哭着尖叫:“憑什麼——憑什麼——她這樣對你憑什麼——”

蝴蝶被他推在地上,鉗住他的衣尾:“給羅縛道歉。”

“你推了人。”

“道歉。”

“我不——”情人打開他的手,卻被他以身體撲在地上按住。蕭欠擰着他的脖子,Avo用指甲划向身後,劃傷他的頸。

兩個人混着,撕扯着,連衣服都被扯下一片。

這個年紀的少年,鮮活得如風似火。尚不明白什麼叫體面,由着子意氣用事,從不問代價。

我長長看着,沒有打擾。直到兩人終於停下,氣吁吁躺在地上。

情人的身上沒什麼傷,除了面頰一點淤青,大約是掙扎時到。蕭欠還是手下留情了,反而將自己颳得都是血印。

太不高明。

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傻。

“道歉很重要嗎,蕭欠。”我這樣問他。

他卧在地上,幾乎出不了聲,是野火燒盛後的衰弱。

我從樓上下去,走到他們面前。蝴蝶橫在地上,情人站在一旁,仍一臉倔強。我掃了他一眼,走向蝴蝶。

有人從外走來,藍袖衫,背後帶着一支警。他低聲問我一聲好,我抬手讓他將Avo帶出去。

男人架着Avo的肩膀,扣住他的頸,將他拖出去。小孩仍想掙扎,卻絲毫撼動不了。最後像蔫了氣,被拖着,手腳都耷拉在地。

像死去的屍。

男人不是蝴蝶,不會手下留情。這個小孩仍不明白,這世上不是每一次,都能給他機會逃。

我低頭看着蕭欠,身上失了血,顯得有些煞白。一身黑,一頸紅,碎在地上,他微弱地呼

我伸手探過他的額頭,燒得燙手,他突然用勁拽着我的腕骨,他説:“重要。”

“羅縛,他做錯了,要道歉。”

“道歉。”

“很重要。”

少年的意識有些不清,倒在我懷裏。我將手伸入他衣服裏,一身虛汗,脊背冰涼。

我揹着他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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