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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了。”白孀握在窗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緊，神情也冷了下來，商遲垂頭看着身側的柔媚佳人，眸中的擔憂不言於表，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開了口道“姐姐，我今夜便要離去了。”

“萬事小心。”白孀面上詫異，心中卻隱隱有了答案，少女突然説要走只怕是因為剛剛碰見的這兩人。

“這是自然，還請姐姐幫靈兒尋個嚴厲的武師教她打好底子，再過兩月備好桂花酒等我歸來。”她輕柔抬手在白孀的翹上拍了一下，這一下那輕薄的衣裙就因為附了汁水貼在了美人的上，商遲心照不宣地抬手，看着白孀又紅起來的臉不僅調笑道“姐姐彈箏時可還涼快？”

“你，你這小冤家！”白孀忍不住伸手擰住了商遲的耳朵，這小混蛋分明早就知道她忘了穿褻褲居然也沒提醒她一下！

“唉！白姐姐，手下留情。”商遲彎笑嘻嘻地求饒，讓白孀簡直無可奈何地鬆開了手。

白孀側頭看了一眼牀榻上抱着枕頭已經睡的小丫頭心裏輕嘆，恐怕明靈兒知曉商遲已經走了怕是會忍不住哭出來罷。商遲走到牀榻前輕輕在靈兒那張小臉上了，嘴角上揚。

“等我回來，姐姐，我不會讓你久等的。”她走到劍架前拿過臨霜劍，臨走之時又回頭久久注視了二人才轉身離去。

“好……”白孀的聲音有些沙啞地應聲，看着商遲走出房門，不知為什麼她只覺得心裏難受的緊。

商遲前腳剛離開，白孀便忍不住站到窗前雙手緊緊抓着前衣襟向樓下望去，少女牽着黑馬仰頭看着樓上的她揚手對她招了招，白孀美眸中只餘那騎跨上黑馬姿態灑奔向城外疾馳而去的少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她眸中。

“她走了，是罷……”靈兒的聲音突兀響起，白孀驚訝地回身看着那本該睡的小姑娘已經坐在起塌前，她低垂着腦袋，雙手緊緊抓着榻上的錦被，仔細看還能瞧見幾塊被打濕的被面。

“小遲這個大騙子，還説要考我心法。”靈兒的指節用力大的泛白，她心有不甘！為什麼小遲總是走的這麼急，急到不能多陪陪自己？靈兒抬起頭已是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裏不停打轉，白孀見狀無奈輕嘆走上前抱住了靈兒的腦袋柔聲道“靈兒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只是怕你我二人會受其牽連。”

“白姐姐。”靈兒在白孀懷中抬起頭緊拽着白孀的衣袖，強忍住不泣出聲，斷斷續續道“靈兒，明，明便想，開始習武。”

白孀温和地撫摸着靈兒的發頂，柔聲輕輕安撫道“好，一切都聽靈兒的。”但她卻忍不住側頭望向了少女離開的方向，柔媚的眸中也泛起了水光。

陵王府

“阮姑娘，可要服侍您沐浴更衣？”小丫鬟恭恭敬敬的守在屏風外躬身施禮，她的神情複雜心裏有些猜不透阮姑娘的念頭，也不知道為何今阮姑娘竟然回絕了兩次王爺的邀請，再這樣下去她還真擔心這姑娘會失寵，畢竟王爺的正妃也不是吃素的女人。

“不用了，你下去吧。”屏風內的女人聲音柔媚，小丫鬟輕嘆一聲還是認命的退出屋子合上了門窗。

阮黛雪坐在梳妝枱前，手握角梳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着手中長髮，後面的燭火輕微搖晃陰影也隨之搖動起來，她眼角微挑，手中的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怎地現在才來？”

“那夏大小姐屬實難纏了些。”臉帶厲鬼面具的女人抬手撫上面具將它摘下，出了和鏡前女人一模一樣的容貌，唯一不同的是她下巴上帶着一顆妖冶的美人痣。

“莫要忘了我們的目的，身在閻羅殿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們的名頭方便做事。”阮黛雪站起身看着阮黛冰，抬手撫上她的臉側，狹長的眼眸帶着不可質疑的偏執“阿冰，姐姐現在可信的人只有你了。”

阮黛冰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由得輕嘆一聲點了點頭，被她抱在懷中。

“阿姐，之前杜慕飛來寧州尋過我，她奉那個女人的旨意來與我們……”

“她們休想！”阮黛雪聽着聽着突然握住了阮黛冰的手腕，眼中帶着狠厲低沉着嗓音道“朝廷的人都是一樣的陰險，顧琳琅想與我們合作也不過是因為天朝現在內憂外患她缺少棋子罷了！”

“阿冰，我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等我打探到陵王蠱軍的所在，偷到母蠱後姐姐便帶你離開。”

阮黛冰垂下眼簾掙開了她的手腕，姐姐眼中除了復仇已經看不到其他了嗎？阮黛雪解開身上的衣袍，勾起嘴角柔媚地笑了笑“愣着作甚，還不快衣服？莫要誤了時辰。”

“嗯。”阮黛冰低頭將面具放下，又將間挎着的橫刀解下放在桌上，抬手下了身上穿着的衣衫，阮黛雪拿起她下的衣衫穿了上去，屏風後人影晃動，不過片刻二人的打扮已經互換了過來。

“我要出去叁，這幾天陵王不會踏足來這裏，你且安心等我回來，若是陵王過來找我，你便裝病躺在榻上，陵王見了便不會為難與你。”穿着黑衣的阮黛雪抬手握着一杆細小的筆在下巴上點了一顆美人痣，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滿意點頭，又起身走到穿着白衫的阮黛冰身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用脂粉將她的美人痣蓋住。

“阿冰，委屈你了。”阮黛雪伸手拍了拍阮黛冰的發頂，利落地回身拿起桌上的橫刀進間，修長手指捏起厲鬼面具覆在臉上，她回頭又看了一眼端坐在美人榻前的阮黛冰，轉身與黑融為一體消失在房中。

阮黛冰摸着頭上的髮釵，呆呆的望着銅鏡中的自己……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自己這副模樣了，她起身緩步走向放着琴的台前，抬手忍不住輕輕撫摸在琴上方，又生怕碰到了琴絃。

“這麼大的人哭甚麼，你若是不願殺人以後我替你殺便是。”

“站在我身後，我保證他們碰不到你一指頭。”

不知為何她腦中忽地又出現了少女那雙充滿柔意的桃花眼，還有那人仗劍而立將她護在身後桀驁不馴的話語，阮黛冰嘴角上揚，手指落在弦上輕輕波動，嗡的一聲划進她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