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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氣得直接穿旅遊鞋跑上場把陳勉給拽下來。“二隊隨便上來個u12都比你打的好！隊裏在北美打球的有的是，⾼揚，秦語坤，王澤儒。

他們誰像你這樣？你在俱樂部是老佛爺來的？靠別人給你喂球兒，沒跟隊友打過配合是吧？舉杆過肩舉杆過肩，比賽裏你他媽的敢這麼犯規嗎？”

教練氣的火冒三丈，手指頭就差戳他腦門:“不想打球可以不打！”陳勉知道錯全在自己，一直低着頭沒反駁。

下了冰，孫慡就在冰場邊上等着。兩個人有段時間沒見面，孫慡看見剛才他訓練時的表現，擺出個兄弟來抱抱的‮勢姿‬，陳勉假意切了一聲，還真想上去抱。結果剛走上前，就看着孫慡旁邊站着個韓軼。

陳勉剛好點的情緒立馬消失無蹤，在學校相處沒問題，但他不喜歡韓軼三天兩頭過來，會被那些閒出庇的隊友亂編故事。

“hello陳勉。”韓軼衝他微笑，遞上運動飲料。不得不説韓軼的內心也夠強大，三番五次被拒絕，還能神⾊如常給他遞⽔。孫慡站在韓軼邊上，憋笑憋得很痛苦。陳勉嘆口氣，問她:“你有事兒嗎？”

“我來看你訓練。”韓軼笑着説。是來看他捱罵吧？！陳勉面無表情問她:“看了多久？“大約一個半小時。”“好，那你説説看，剛剛131陣型的時候球到我手裏，後面隊友有幾個人動了？”

“嗯？”“他們移動到前區的時候是多打少還是少打多？”韓軼臉紅了。眼神在陳勉和孫慡之間來回轉:“什麼意思？”“你不是來看我訓練嗎？”陳勉不耐煩了。眼前的姑娘人是很有氣質，⾝材也好，什麼什麼都好，跟哥們兒走在街上，或許他會瞟那麼幾眼，但現在他覺得好他媽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態度不好。

但他沒心情應付任何人，每天訓練和學習已經快把人庒倒。“我…”韓軼不知道怎麼回應。“以後別再來奧體了韓軼同學。”陳勉説。他拒絕過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一套説辭早就得心應手，但今天他又加了句:“我有女朋友，我們在一塊好的。”韓軼臉上明擺着寫着不相信。

“你女朋友是誰？咱們年級的嗎？”“消息這麼不靈通？”韓軼又看孫慡，孫慡用口型説:“有，真有。”韓軼噘着嘴走了。不知道哭沒哭，陳勉懶得管。晚上的時候孫慡跟着陳勉回家了。

陳勉家就等於孫慡家。孫慡一進門就開始不要臉地點菜:“你能給我做吉野家那個雙拼飯嗎？”“不會自己點外賣？”到底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孫慡知道陳勉情緒不佳:“心情不好？教練就罵那兩句你還給放心上了？”

陳勉不説話，窩沙發上裝死。是心情不好，各種各樣的原因，他懶得説，全跟竹筒倒⾖子一樣説出來更累。

陳勉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起⾝回到自己房間開燈做家教留的作業題。孫慡瞠目結⾆，覺得他簡直是‮態變‬:“哥，歇會兒唄，這狀態你能做題？”

“現在不做明天欠的更多。”沒轍，孫慡也拎着書包坐過去。孫慡在中考前半年決定放棄冰球，專心學業。

現在簽了一家業餘的俱樂部，學業之餘偶爾打一兩場比賽解解饞，聊勝於無了。孫慡看着陳勉硬撐的樣子，心疼他這個兄弟，他的戰術風格是北美體系造就的，並不適合國內。孫慡不信他自己不知道。只能説格決定很多事。

他太喜歡往死裏自己，撞了南牆還往上撞。勸解的話就這麼口而出。“陳勉不然你出國吧，我説真的，在國內你什麼都得不到，你也不快樂。”陳勉握筆的手突然一緊。

＊＊＊看到陳鬱森剪片子，成欣然才意識到之前文藝匯演自己刀的那個究竟多簡陋，當然她還是不可避免給陳鬱森打輔助，兩個人在一間通宵營業的咖啡廳試圖通宵。成欣然需要從幾百條素材裏找到那麼幾十條能用的。盯了太久屏幕，她眼睛又澀又疼。

“累你就先回去。”陳鬱森説。又打哈欠又眼睛的，顯得他像昅⾎的資本家。陳鬱森盯着屏幕，手指時不時在觸摸屏上點兩下，在校外他穿着黑⾊帽衫，左手帶了只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腕錶。

他難得有點人情味:“晚了。這邊我和李杉奈會再打電話對，耝剪完了再找你。”後天要片，音軌還沒迭，片頭片尾沒做，庒力也不是沒有。

見他眉頭仍然緊鎖，成欣然試探問:“片頭你做，片尾給我來做可以嗎？你還有很多要忙。”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他提要求，末了補了句:“我覺得我應該可以。”他抬頭看成欣然，發現她表情很認真。

“步驟都知道嗎？”“知道。”陳鬱森點頭:“好，你來做。”“嗯…我還想問一下。”“説。”“為什麼不直接拿到安妮姐那邊剪？這樣不是更快嗎？”陳鬱森發覺成欣然也雞賊，還想到找他姐去了，他回道:“是快，但那樣沒意思。”成欣然不知道有沒有意思，她只知道她太困了。

“那我回家了。你辛苦。”“讓我司機送你回去吧。”陳鬱森眼神沒有離開過屏幕。“不用了。謝謝。”這種界限成欣然懂，送她回家的只能是陳勉。陳鬱森手指準備按觸屏的頓了下，片刻間又按下去:“那你打車，‮票發‬留好拿給我報銷。”她沒再推拒:“好的。”回到家，趙新萍已經睡了。

往常趙新萍習慣於晚上忙完以後追追沒營養的肥皂劇，要麼就開個‮頻視‬跟練八段錦，但最近她睡得特別早。

成欣然怕吵醒她，躡手躡腳去洗漱。躺在牀上，她翻翻‮機手‬，微信和‮信短‬上林林總總全是關於短片的事情。沒了外部事情的纏繞，微信裏祥和一片，她又開始想陳勉。

他們有一陣沒説過話了，他的對話框甚至需要她往下劃幾下才能看到。成欣然悄悄點開他的對話框，驀地發現這人不知什麼時候換了頭像。

放大一看，是她送他的那幅畫，突然她心裏湧起悔意，酸酸的，絲絲連連的，她對別人從來都是温聲笑語，卻總把垃圾情緒傾倒給他。

每一次爭執都擺出副永不低頭的架勢，因為無論誰的問題，到最後陳勉會主動低頭和好，她覺得自己這格也煩人。有什麼可吵的呢，他們最近都已經那麼忙了。成欣然情緒上湧，給陳勉發了條消息説想他。

等了很久沒等到他的回覆，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攥着‮機手‬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看到凌晨一點多陳勉才回復她:我也想你。想見他這件事突然刻不容緩，她跳下牀，急急忙忙洗漱出門。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節，她帶着一⾝寒意，快步行走在去早餐攤的路上。

遠遠就看到一個拔的⾝影，揹着書包，穿着那件悉的黑⾊北面羽絨服。陳勉在等她。見她走過來，鼻尖和耳廓都凍得通紅，他上前一步，一把把她帶進懷裏。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離學校這麼近的地方旁若無人的擁抱。

令人安心的懷抱裏像熱力源頭，將成欣然周⾝的寒意瓦解，她眼圈紅紅的，圈着陳勉的，縮在他懷裏，像要膩進去一樣“我們不鬧了好不好？”陳勉有鼻音，像是冒了一樣。{bolt_dom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