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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高考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敢下筆呢？

看看你的弟弟，叢月淺從那地回來後，仍舊是父母的好孩子，他依舊那麼聽話乖巧，他不像你一樣荒廢學業，他的優異可能是你這輩子都趕超不了的。

月尋分不清時間的逝，他好像又回到了中考的那年，他聽到老師同學的鼓勵，又默默地拿出已經積灰的高一教材書……“我要好好地自學，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

“該死的，叢月尋你滾出來！”

你父親又怎麼了？

月尋邊揹着高一古詩詞，邊向門口走去。

這是什麼？一團沾滿鮮血的？父親為什麼拿着一張紙條呢？

月尋好奇地拿過來看，啊，原來寫了這些東西：

“這個孽種是叢月尋的，我確認過。他不僅強迫我姐姐，把這個孽種不負責任地甩給她！我姐姐真可憐，臨近生產還出了車禍，活下來的居然只有這個孽種！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給我……”

他好像被他父母強行拉去了醫院，他旁邊是這個孩子，很可愛，是個女嬰，他輕輕動了動她柔的臉頰，惹得女嬰一陣發笑。

“爸，媽，這是誰的孩子呀？真可愛……”

接他的是一張報告單，和一巴掌。

月尋愣了愣，接過報告單，“我……的……？”他回想着，他好像沒談過女朋友吧？

一旁的叢月淺嘻嘻笑着，“哥，你忘了就那次呀？就會所那次……我把你接出來的時候，你渾身都是傷呢……玩得真開……”

叢月尋腦袋一陣發昏，差點沒倒過去，強烈的噁心再次直衝腦門。

“是那該死女的！”他吼叫道，“那是個毒販！”

“放！你有證據嗎！現在又能怎麼辦？人家都死了，你還能怎麼辦？佔便宜的還不是你？”

“爸！你能不能收一下你那大男子主義！”

“你個狗東西，你知道剛剛我為了你的名聲，花了多少錢嗎？”

“親愛的，別生氣了，月尋都成年了，而且，至少我們還有月淺……”

又是他！月淺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着，而月尋能怎麼辦呢？對着一個六歲小孩討要説法麼？

多了一個嬰兒，並不等於多了一點歡快。特別是當父母看見月尋與女嬰嬉鬧時，無名怒火時常忍不住向那對父女撒去。

終於有一天，他們決定放過彼此。母親猶豫了很久，他對月尋説：“你去世前在蘭陽市給你留了一套房子，你搬去那裏住吧，你們父女倆在老家住了兩三年了，而你都22歲了，也該出去工作了……也好……避開其他人眼光……”

月尋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在母親離開後，他復又抱起嬰兒，淚水沾濕了她頭上未長滿的絨。他分得很清楚，孩子就只是他的，而且他都不知道那毒販長什麼樣……自然看嬰兒五官時，不管怎麼看，都只像他一個人。

走的那天只有母親來送別，她言又止，似乎廢了好大力氣才緩緩嚼出字詞：“你去蘭陽市發展吧，去拼搏……別再回來了……我們……”

月尋沒聽完便上了火車，離開了風景優美卻充滿噩夢的小鎮，帶着刻在骨子裏的不看回憶，向着未知的灰濛濛的城市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