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七章·“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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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人能一生毫不動搖地堅持自己的信念,從開始貫徹到結束嗎?

這是一個蘇明安在哲學書上看過的問題。

當時他的想法是,只有偉人可以。那種頂天立地、能力高超、兼具博愛與智慧的偉人,才可以始終堅定信念不動搖。

然而,在這個世界,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在這場漫長而短暫的旅程中,他見到了太多這樣的“偉人”——他們有的只是閲歷尚淺的年輕人,有的已經頹廢蹉跎了大半生,有的甚至以“狂熱的愛”作為面具瘋瘋癲癲地愛了一輩子,有的甚至被視為走狗和叛徒,卻都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光華轉,右手指的時間之戒閃閃發光,“曜文”的名字刻在它的寶石上,如同被磨碎的寶石粉末。

它與“特雷蒂亞、蘇小碧”另外兩個名字並列,字體細小到了極致,像是留足了空間。

——會有一天,這枚戒指被名字刻滿嗎?

“嘩啦啦——”

雪白空間碎裂,蘇明安回到了滿是血泊的長廊之上。這裏仍然滿是亂鬥留下的痕跡,隨處都是彈坑與機械殘骸,走幾步就能碰到屍體。

人們爭鬥的聲音如同一柄柄利劍,在暴雨中晝夜碰撞。曜文的屍體被蘇明安給了一個士兵保管。士兵朝他敬禮,表示一定會將屍體送到安全的地方。

蘇明安踏過及膝的雨水。

“譁——”

冷風吹起他的黑髮,他撞碎高樓的玻璃,從高空中一躍而下,藉助錯落有致的高樓在夜間飛速躍動,像一隻黑夜中的蒼鷹。

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沖刷而下,映照出眼尾的些微緋紅,他急速奔襲着,漆黑瞳孔倒映着遠方猶如雙子星般聳立的大廈。

他要去一個地方。

逝者已逝。

他想盡力……抓住一些還沒有逝去的東西。

……

“噗通。”

“噗通。”

猶如下了一場冰白的大雨,紛紛揚揚的白羽宛如錯落的霓虹,撕開黑夜的裂縫。

房間正中央,黎明系統血紅的心臟一刻不停地鼓脹。猩紅軟管延伸舞動,不斷刺向千百隻奮力抵抗的白鳥,將它們白稜稜的身軀染成透紅

“唰啦唰啦——”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飛鳥墜落,上百隻白鳥屍體躺在地上,猶如人間煉獄。

剩餘的白鳥們飛行,衝擊,毫不畏懼地,以相同的姿態——保護着最中央的那個金髮青年,為他遍體鱗傷,為他獻上生命,像一團團鮮烈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

在它們眼中,金髮青年就是它們的首領,是一隻神話中的不死鳥。

此時,金髮青年已經倒在了地上,忍受着痛苦的情共鳴,左臂被軟管刺穿,出森白的骨頭,雙腿遍佈上百道挫傷,他已經被猩紅軟管重創到無法站立——但他手腕的腕錶卻一直死死地貼在黎明系統之上,哪怕手臂受傷到像一鮮紅的燒火,也沒有放下。

頭腦中滿是支離破碎的畫面,他天海般的瞳孔蒙了一層霧白的陰翳,長久而劇烈的情共鳴,諾亞幾乎忘了自己是誰。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執念——

不能放手。

不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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