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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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小天使支持正版~程氏再如何,到底也是顧武德的正
,也是這內宅女主,倘或她與兒子處不好,顧武德也是頭疼。
顧武德清了清喉嚨,沉
片時,説道:“她到底是你繼母,往後在她跟前説話,還是客氣些罷。”顧思杳面
淡然,頓了頓,垂首道:“父親教訓的是。”言罷,又道:“然而父親,這程兆豐不學無術,品德又劣,去年科舉舞弊,被學正註銷了功名。這樣一個人,若是保舉上去,怕是要惹來禍患。”
顧武德是guanchang上有名的好好先生,卻倒還不至於糊塗到這個地步,自然曉得其中利害關係,點頭説道:“為父明白,你才自桐縣回來,想必旅途疲乏,還是快些回去歇息罷。”顧思杳曉得他是要去安撫那程氏,劍眉微抬,並不多言,便告退去了。
顧武德見兒子出去,連忙轉到內室。
進門就見程氏背衝着門躺在榻上,顧嫵卻已不哭了,正在一邊坐着玩九連環。一見他進來,顧嫵便伸手要抱:“爹爹。”
顧嫵被程氏養的甚是嬌氣,都已十歲了,還行動便要人抱。
顧武德吩咐
母將顧嫵帶了出去,他自家走到榻邊坐下,摸着程氏的
身,低聲道:“還生氣呢?”
程氏枕着四季團花喜相逢織金軟枕,頭上青絲亂堆,哭的花容不整,兩眼
的如同爛桃,聽見顧武德出聲,料知他是來安撫的,越發拿喬作態,哭哭啼啼:“顧武德,我程三娘嫁給你這些年,自問沒做過半分對不起你的事。你在這屋裏
出七八來,我説什麼來?!這些年,這家子但有什麼好事,能輪到我們母女頭上?!侯府那邊的能和宋家定親,你便沒本事替你閨女尋個好人家!論起來,那宋家倒還和這邊關係近些。如今我不過要你拉拔一把我孃家弟弟,你便推三阻四的。不好意思説,叫你兒子出來擋在裏頭,還給我的好看!你既嫌棄我,那便拿了休書來,我今兒就回孃家去!”
顧武德於她這一套早已
透了,曉得她嘴上説的厲害,左不過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她哭的梨花帶雨,別有一番嬌楚可憐之態,那憐香惜玉的
子便發作起來,將她自榻上拽起,抱在懷中,輕柔説道:“你是個長輩,怎麼倒跟孩子一般見識?兆豐的學識為人,你比我還清楚,這樣的人讓他做了官,你是給我做禍呢?”
這程氏十六歲上嫁來,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七歲,雖經了生育,但因保養得當,身形並未走樣,倒還添了幾分成
的風韻。看在此刻的顧武德眼中,比那些含苞未放的小姑娘還更有滋味兒。
程氏同他做了十一載的夫
,哪裏不知道他那點臭
病?嘴上同他哭鬧撒潑,卻將個豐滿的身子往他懷裏磨蹭,口裏又道:“你這話我不愛聽,兆豐怎麼了?也是在家讀了二十年書的,難道就比你舉薦的那些個差了?也不是要他去當什麼封疆大吏,不過是給他個功名,好説親罷了。”
顧武德心底默默唸道:讀了二十年書,所以才次次名落孫山,
到去年科舉要zuo,竟還被考官當場捉了。若非顧家替他説人情,他此刻只怕已是在吃牢飯了。
他心中這樣想着,嘴裏卻不敢説出來,只是摟着程氏低聲哄勸了一回。程氏不肯依從,摟着顧武德的頸子磨蹭撒嬌。這套把戲,這些年來她是玩的
透了的。
果然,顧武德雖不肯鬆口,那
子卻被她哄了起來,摟着那豐豔的身軀,解衣滾在了榻上。
正當情濃之際,程氏柔聲顫氣道:“你既不答應那事,那便依了我,將純兒接來住上兩
。”顧武德一面氣
大動,一面説道:“這有什麼,待會兒就叫人接去不是!”
兩人白
荒唐了一回,一時事畢,程氏便起來整衣,吩咐丫頭打水進來。再回來時,卻見顧武德已然齁齁睡去。
看着牀上的男人,程氏坐在凳子上發起了怔。
同繼子顧思杳鬧成這樣,程氏心裏是有些後悔的。她才嫁來時,自負年輕美貌,心高氣傲,想着自己早晚會有生育,便對年幼的顧思杳十分不好。
説來也不能全怪她,這世上有幾個女人願意當便宜母親的?前後兩房夫人,宋氏是原配,出身門第高,程氏是續絃,又是小官宦人家的女兒,程氏心底裏不免存着個比較的意思。宋氏
子温柔軟款,待下寬和,賞罰有度,家中人無不順服。程氏潑辣,又恐自己是續絃,閤家子下人不服管束,御下甚是嚴苛,只知罰不知賞。
家中下人不免對她頗有怨言,背地裏説起來,都道這新夫人不如舊夫人甚遠。程氏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這些消息吹到她耳朵中,當真是氣的七竅生煙。偏巧一次顧武德酒醉,拉着程氏滿嘴唸叨着如何思念宋氏,程氏更深覺奇恥大辱,滿腹怨氣便都撒在了宋氏遺下的獨子,顧思杳的身上。
那些年,她欺顧思杳年幼,顧武德又不大理會內宅中事,明裏暗裏的欺凌顧思杳,用盡了各種名目苛待於他。顧思杳對她這個繼母,自然深為不喜。
程氏起初也沒放在心上,總覺得自己年輕,總會有自己的兒子。然而這些年過去了,她除卻顧嫵之外,便再無所出。顧武德討的那些女人,無不各個被她使了手段,不能有孕。
到如今,西府內宅是荒涼一片。
到了這個年紀,程氏才忽然慌張起來。且不説她往後是否還能有孕,顧思杳已然大了,又是西府的嫡長子。這家業,早晚是要他繼承的。如今,他已能替顧武德做許多事情,顧武德於他也越來越倚仗。今
之事,方才令程氏真正的恐慌起來。
顧思杳翅膀硬了,且不認她這個繼母。顧武德大她甚多,將來十之**是要走在她前頭的。她落在顧思杳手中,又豈會有好
子過?即便
後她當真能再產下一子,襁褓幼兒又怎能指靠的上?
程氏出了一會兒神,便起身出門吩咐家中幾個得力的僕婦,往孃家去接她適才説起的純兒。
這純兒名叫程水純,是程氏哥哥的女兒。她哥哥早年亡故,如今只一個寡嫂帶着個女兒在孃家過活。這姑娘今年也滿十五了,模樣也很是不差。
程氏眼見這將來家業都在顧思杳身上,她自然另有一番盤算。
顧思杳出了沃雲閣,便往自己住處行去。
西府不及侯府那邊華麗考究,府中多栽有松柏,倒也清幽別緻。
步行了大約盞茶功夫,顧思杳便到了自己的居所坐忘齋。
這坐忘齋是座
巧小院,院中有青石影壁,雕刻着歲寒四君子紋樣。裏面正對面是正堂,面闊三間,青瓦粉牆,開着三
六椀雕菱花窗子,窗上蒙着雨過天青
軟紗,遠觀如煙如霧。正堂兩側便是兩排廂房,房前天井中栽着幾株老梅樹,廊下花圃中便是一溜的菊花。房後種着數十杆湘妃竹,微風時過,便有窸窣聲響。
顧思杳踏着地下的青石板路,緩步走上台階。門上守着的小廝見他回來,連忙向裏面呼道:“明月姐姐,綠珠姐姐,二爺回來了。”一面就打起石青
竹葉紋棉布門簾子。
顧思杳走進內堂,當即便有兩名美婢
上前來。
這二女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圓圓臉,一個瓜子臉,皆生的花容月貌。兩人都是一樣的裝束,只是圓臉的穿着銀紅比甲,瓜子臉的則是湖綠
比甲。
二女
上前來,替顧思杳寬衣解冠。
顧思杳
去外袍,
出裏面的玉
綢緞中衣,衣裳緊裹着
健的身軀,顯
出遒勁的線條,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引得那二女不
臉上皆是一紅。
她們伺候過顧思杳洗浴,誰能想到,這清雋俊逸,面若冠玉的二少爺,
了衣裳卻那般的
健結實,闊肩窄
,麥
的肌膚,都令這兩個正值青
年紀的女子臉紅心跳,遐想不住。只是可惜,二少爺從來不曾多看過她們兩個一眼。
明月與綠珠並非打小就服侍顧思杳的,因着程氏的緣故,顧思杳幼年時身側除了自己的
母,便只一個老僕服侍。程氏美名其曰,怕被狐媚的女子,拐壞了少爺。到了顧思杳十五那年,程氏又説他大了,身邊沒兩個妥帖的人服侍不成,就
了這兩個丫頭過來。明面上是如此,暗地裏的事情誰不知道?那兩個丫頭已被程氏教導過了,又看顧二少一表人才,是千般甘願給他當通房的。然而顧思杳雖准許她們近身服侍,卻從來不曾碰過她們。
初時,二女只當是二少爺少年面
。綠珠便夤夜去爬顧思杳的牀,卻被顧思杳一腳自牀上踹到了地下,還受了些輕傷。打從這以後,這兩個丫頭便都老實了,二少爺是當真不想要她們。
顧思杳走到桌邊坐下,打開書奩,取出裏面新送來的書信,一封封看起來。
明月輕步走上前來,低低問道:“二爺,燉什麼茶來伺候?”
這聲音軟糯之中透着媚意,顧思杳卻頭也不抬,看着眼前的書信,淡淡道:“老規矩。”
明月領會,轉身走去取了茶葉燉茶過來。
少頃,一盞清香四溢的明前龍井擱在了顧思杳手側。
江州距杭州甚近,新下的茶葉,在北地金貴,於此處卻並非什麼稀罕物。顧家如今尚算富貴,每年必是要收上幾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