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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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武德心底默默唸道:讀了二十年書,所以才次次名落孫山,到去年科舉要作弊,竟還被考官當場捉了。若非顧家替他説人情,他此刻只怕已是在吃牢飯了。

他心中這樣想着,嘴裏卻不敢説出來,只是摟着程氏低聲哄勸了一回。程氏不肯依從,摟着顧武德的頸子磨蹭撒嬌。這套把戲,這些年來她是玩的透了的。

果然,顧武德雖不肯鬆口,那子卻被她哄了起來,摟着那豐豔的身軀,解衣滾在了榻上。

正當情濃之際,程氏柔聲顫氣道:“你既不答應那事,那便依了我,將純兒接來住上兩。”顧武德一面氣大動,一面説道:“這有什麼,待會兒就叫人接去不是!”

兩人白荒唐了一回,一時事畢,程氏便起來整衣,吩咐丫頭打水進來。再回來時,卻見顧武德已然齁齁睡去。

看着牀上的男人,程氏坐在凳子上發起了怔。

同繼子顧思杳鬧成這樣,程氏心裏是有些後悔的。她才嫁來時,自負年輕美貌,心高氣傲,想着自己早晚會有生育,便對年幼的顧思杳十分不好。

説來也不能全怪她,這世上有幾個女人願意當便宜母親的?前後兩房夫人,宋氏是原配,出身門第高,程氏是續絃,又是小官宦人家的女兒,程氏心底裏不免存着個比較的意思。宋氏子温柔軟款,待下寬和,賞罰有度,家中人無不順服。程氏潑辣,又恐自己是續絃,閤家子下人不服管束,御下甚是嚴苛,只知罰不知賞。

家中下人不免對她頗有怨言,背地裏説起來,都道這新夫人不如舊夫人甚遠。程氏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這些消息吹到她耳朵中,當真是氣的七竅生煙。偏巧一次顧武德酒醉,拉着程氏滿嘴唸叨着如何思念宋氏,程氏更深覺奇恥大辱,滿腹怨氣便都撒在了宋氏遺下的獨子,顧思杳的身上。

那些年,她欺顧思杳年幼,顧武德又不大理會內宅中事,明裏暗裏的欺凌顧思杳,用盡了各種名目苛待於他。顧思杳對她這個繼母,自然深為不喜。

程氏起初也沒放在心上,總覺得自己年輕,總會有自己的兒子。然而這些年過去了,她除卻顧嫵之外,便再無所出。顧武德討的那些女人,無不各個被她使了手段,不能有孕。到如今,西府內宅是荒涼一片。

到了這個年紀,程氏才忽然慌張起來。且不説她往後是否還能有孕,顧思杳已然大了,又是西府的嫡長子。這家業,早晚是要他繼承的。如今,他已能替顧武德做許多事情,顧武德於他也越來越倚仗。今之事,方才令程氏真正的恐慌起來。

顧思杳翅膀硬了,且不認她這個繼母。顧武德大她甚多,將來十之八九是要走在她前頭的。她落在顧思杳手中,又豈會有好子過?即便後她當真能再產下一子,襁褓幼兒又怎能指靠的上?

程氏出了一會兒神,便起身出門吩咐家中幾個得力的僕婦,往孃家去接她適才説起的純兒。

這純兒名叫程水純,是程氏哥哥的女兒。她哥哥早年亡故,如今只一個寡嫂帶着個女兒在孃家過活。這姑娘今年也滿十五了,模樣也很是不差。

程氏眼見這將來家業都在顧思杳身上,她自然另有一番盤算。

顧思杳出了沃雲閣,便往自己住處行去。

西府不及侯府那邊華麗考究,府中多栽有松柏,倒也清幽別緻。

步行了大約盞茶功夫,顧思杳便到了自己的居所坐忘齋。

這坐忘齋是座巧小院,院中有青石影壁,雕刻着歲寒四君子紋樣。裏面正對面是正堂,面闊三間,青瓦粉牆,開着三六椀雕菱花窗子,窗上蒙着雨過天青軟紗,遠觀如煙如霧。正堂兩側便是兩排廂房,房前天井中栽着幾株老梅樹,廊下花圃中便是一溜的菊花。房後種着數十杆湘妃竹,微風時過,便有窸窣聲響。

顧思杳踏着地下的青石板路,緩步走上台階。門上守着的小廝見他回來,連忙向裏面呼道:“明月姐姐,綠珠姐姐,二爺回來了。”一面就打起石青竹葉紋棉布門簾子。

顧思杳走進內堂,當即便有兩名美婢上前來。

這二女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圓圓臉,一個瓜子臉,皆生的花容月貌。兩人都是一樣的裝束,只是圓臉的穿着銀紅比甲,瓜子臉的則是湖綠比甲。

二女上前來,替顧思杳寬衣解冠。

顧思杳去外袍,出裏面的玉綢緞中衣,衣裳緊裹着健的身軀,顯出遒勁的線條,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引得那二女不臉上皆是一紅。

她們伺候過顧思杳洗浴,誰能想到,這清雋俊逸,面若冠玉的二少爺,了衣裳卻那般的健結實,闊肩窄,麥的肌膚,都令這兩個正值青年紀的女子臉紅心跳,遐想不住。只是可惜,二少爺從來不曾多看過她們兩個一眼。

明月與綠珠並非打小就服侍顧思杳的,因着程氏的緣故,顧思杳幼年時身側除了自己的母,便只一個老僕服侍。程氏美名其曰,怕被狐媚的女子,拐壞了少爺。到了顧思杳十五那年,程氏又説他大了,身邊沒兩個妥帖的人服侍不成,就了這兩個丫頭過來。明面上是如此,暗地裏的事情誰不知道?那兩個丫頭已被程氏教導過了,又看顧二少一表人才,是千般甘願給他當通房的。然而顧思杳雖准許她們近身服侍,卻從來不曾碰過她們。

初時,二女只當是二少爺少年面。綠珠便夤夜去爬顧思杳的牀,卻被顧思杳一腳自牀上踹到了地下,還受了些輕傷。打從這以後,這兩個丫頭便都老實了,二少爺是當真不想要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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