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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倦之説：“那你要去看看你爸嗎？”

楚珏一秒收起笑容：“他今天好像不值班。”

“噢。那就好。”尹倦之放鬆，彷彿保住了一條腿似的。

“楚主任楚主任——”清脆的女聲快速低喊，拿着藍文件夾“噔噔噔”地跑過來，追上從一樓走廊左邊出現，匆匆想要穿過大廳去走廊右邊的男人。

楚主任身着白大褂，臉戴口罩，步履生風。聽到喊聲他回首等待，接過某患者的病例單，時間便是金錢地看報告。一抬眸掃到繳費區，移開的淺眼珠又馬上疑惑地挪回去。

楚珏如芒在背，漠着臉無動於衷。

“你媽媽做什麼的？”尹倦之繳了費，繼續隨口嘮家常。

“應該......也是醫生，”楚珏説道，“姓顧。”

不自主便靠近了一些的楚清聽到這句話微怔，隨即眼睛向下彎。能看出口罩下的角揚起了聽到笑話似的弧度。

“應該？”尹倦之覺得有意思，領着楚珏去放科，“你媽媽做什麼都不知道，小心回家捱打啊。而且你介紹你媽媽還介紹姓，我都沒問，可愛。”

楚珏：“......”

楚清笑意更濃，禮貌地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尹倦之。

紅齒白，要不是聽説過這孩子平常愛玩兒情史又多，看着倒是很正苗紅。

上次楚珏就和兩位爸爸約定俗成——尹倦之以為他很窮，要包丨養他，以後在外親父子見了面也要當做不認識。

楚清看他們去放科，從上到下地掃了掃楚珏的胳膊腿，知道他身體沒問題，放了心。

他沒和楚珏相認，轉身繼續去忙。

下午忙完，等顧烈來接的時候，楚清率先給他發短信。

【告訴你個秘密，你今天變成你兒子的媽媽了。】

顧烈：【？】

兩人見了面，楚清給顧烈講起這件事，顧烈氣笑了。

不是氣楚珏説他是媽媽，這個無所謂，他和楚清本來就既是他的爹又是他的媽；是氣他竟然敢真的裝不認識，大逆不道。

一怒之下，顧烈冷着臉話都變多了，呵聲説道：“他喜歡得也太卑微了吧。真要這麼愛，直接讓家裏去跟許利提親，就算尹倦之對他沒情基礎他們也可以先聯姻。只要人騙到家裏了，想做什麼不是做？”

“是關着還是綁着還不是隨便？他竟然在這兒裝小白兔，有耐心是吧。”

楚清説道：“我沒看出來小珏急，看出來你急了。”

顧烈：“......”

“對喜歡的人耐心一點有錯嗎？”楚清瞥他説道，“你要是再敢教給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就給我去睡書房地板。自己變丨態就算了，還讓兒子變丨態。”

顧烈恢復了理智，話少了。

並温聲細語地問楚清晚上吃什麼......

楚清是醫生，他非常明確地知道——楚珏的變丨態不會是教出來的，他是遺傳來的。

從放科拿到片子報告，楚珏的腿果然沒事，尹倦之徹底放下心。

晚飯吃的中餐廳，味道清淡但回味無窮。尹倦之還要了份甜點，和楚珏分吃了。

回到家一起洗漱過，但在尹倦之輕輕靠過來又更輕地貼了下楚珏的的時候，他好像仍從尹倦之齒間嗅到了甜點的清香。

誘惑至極。

不接吻的尹倦之意識到貼嘴巴不算親，竟有些上癮。

特別是在看到楚珏被他貼過之後，傻傻地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覺得有趣極了。

“你耳朵好燙。”尹倦之説道。他頭髮洗完還沒吹，髮梢滴落水珠，順着潔白的頸側往被睡袍覆蓋的肩膀淌去，楚珏目不轉睛地看，耳垂就被捏住了。

“你......”楚珏説，“你，吻我，我當然燙。”

尹倦之：“這不叫吻。”

“嗯，”楚珏改口，“你親我，我就害羞。”

尹倦之低笑，往楚珏手裏了枚東西。

金屬質地，銀細釘。

好像是......

楚珏下意識地捏緊銀釘，喉結滾動着往尹倦之口看。

睡袍拉得嚴實，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入非非，完全無法自控。

想做壞事想犯罪。

“左邊。”尹倦之沒動，隔着衣服告訴楚珏他哪邊穿了一個孔，躍躍試地逗人，“幫我戴上之後，你要不要捏一下？”

楚珏的眼底猛地沉暗下來。

戀愛還沒一個月，尹倦之就彷彿已經瞭解了楚珏的正經，怕他説“不”或“我害羞”，全然忘了楚珏其實很強勢。

他自作聰明且些許傲嬌地使用將法：“不捏你不是人，就畜丨牲都不如了。”

楚珏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天賜良機，不滿尹倦之的提議，口氣忠誠地問道：

“我能咬......能嗎？”

第2章

“你......”尹倦之竟然有些被問懵了，先是啞然，後失笑，靠在楚珏懷裏説，“小楚啊，你真是......”

楚珏道：“什麼？”

尹倦之抬眸，眼睛裏的笑意像閃爍的星：“坦誠得可愛。”

紋身貼是新帖的，單獨用水洗不掉。前天楚珏已透過那簇藏青的百合紋身窺見假象，今尹倦之便沒再藏掖，用專門能洗紋身貼的東西將百合花拭去。

覆有薄肌的、潔膩的、有一道淺顯長三四公分刀傷的小腹暴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