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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常2】

这一睡便到了下午六点。

冬季天黑得早，醒来时头已然落下，天将暗未暗。

睁开眼时，看见周遭陌生的装潢，陈卯卯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脚上的疼痛传来，沉重的石膏靴摩擦着小腿的皮肤，她嘶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早上骨折了，现下正在她哥的公寓里。

陈宵寅正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一盏落地灯是这昏暗室内还亮着的唯一光源。

室内暖气开得有点闷，脑子也晕晕沉沉。陈卯卯伸出手，摸索着打开了头灯。

“睡醒了？”陈宵寅扭头看她一眼，从沙发上拿起一条珊瑚绒睡裙递给她。

“我下午出去买的，洗过烘干了，这段时间你也没办法穿子，只能穿裙子了。”

陈卯卯“哦”了一声，掀开被子。

顶灯突然亮了起来，陈卯卯抓着睡裙缩进被子里，正准备瞪他，他却已经离开了。

“穿好衣服，下吃饭。”

拐杖倚在边，伸手就能抓到。陈卯卯往边挪，指尖刚碰到墙壁，拐杖就哗啦啦落了地。

她要弯把拐杖捡起来，陈宵寅比她动作更快。

他听见响动就停下了将菜装盘的动作，大跨步来到陈卯卯面前。

“我抱你过去。”他轻易地将她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生病受伤的人比平常更脆弱，陈卯卯的眼泪突然了出来。

连拿个拐杖都会碰倒，最后还得让她哥抱着她才能坐到轮椅上面。她觉自己是个废物，没有行动力，和需要人时刻照顾着的婴儿没什么区别。

陈宵寅并不能体会到她此刻的心情，只当她脚又疼了，问她要不要吃止疼药。

陈卯卯坐在轮椅上，手还环在陈宵寅的脖子处没放开，把头埋到他的肩窝里呜呜呜地哭。

“是担心实习报告吗？要是你不想做，你就坐在旁边指导我，我帮你剪照片贴上去。”他做出妥协。

陈卯卯没说话，还是没放手。

陈宵寅要去拉开她的手，她就抱得更紧，噎着哭。

这个姿势抱久了也累，陈宵寅就着这样的动作重新把她抱到沙发上。

刚坐到她旁边，陈卯卯就抱住他的，手抓紧他后背的衣服，侧着身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陈宵寅的手缓缓拍着她的背，任她把鼻涕眼泪都糊到自己的衣服上。陈卯卯哭着哭着就对他又挠又咬，动作还不轻，活活像一只歇斯底里的猫咪。

陈宵寅被她咬得嘶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手臂上的肌硬起来，也没阻止她的动作。

他没再问她怎么了，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宣情绪。

夜幕渐渐地落下来了。车道两侧亮起了路灯，与汽车灯光映于一处。

陈卯卯宣完了，蜷着身子伏在他的膝头，没有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哭泣做什么解释。

“饭菜要凉了。”陈宵寅开口，打断沉默。

陈卯卯闭上眼睛，从茶几上了几张纸巾擦拭，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一个轻巧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陈卯卯刚要躲开，陈宵寅的第二个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漉漉的舌尖一，卷走她睫上未擦干的泪珠。

第叁个吻落在了她的边，很轻柔的吻，触碰她的嘴，分开后再次轻触，再分开，再吻，他的吻里不含情，安抚的意味很重。

随后，密密匝匝的吻次第落下。

她一直没回应他，他就一直手捧着她的脸，极有耐心地吻她。

一些很早的记忆突然涌进陈卯卯的脑海里。

她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暑假，在那个海水很蓝的小岛上，陈宵寅也是这样吻她的。

那一次的吻悄无声息到难以察觉。若不是她并没有睡着，就会错过他掩藏在“负责任的哥哥”这个身份下暗藏着的情。

那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差一点就要去大洋彼岸读书，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兜兜转转，她居然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是巧合，抑或是命运的安排。

她双手进他的发间，回应了他的吻。

陈宵寅扶着她的让她坐起来，陈卯卯没有受伤的那条腿跨过去，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腿上。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在他的边试探，后来他主动侵入她的口腔，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齿，换唾。

陈卯卯受到陈宵寅间的硬物，伸手要去捉它。

“先吃饭，”陈宵寅制止她不安分的手，息得有些厉害，“你是伤员，不可以。”

吃饭的时候，陈宵寅问起她为什么哭。

陈卯卯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让我拄着拐杖，自己走到餐桌边。”但是连碰都没有碰到拐杖就倒了。

陈宵寅不能理解。

他点点头，赞同了她：“虽然有我照顾你，但你还是应该学一学怎么使用拐杖，适度的行走也是很必要的，下次吃饭你自己走过来。”

陈卯卯气得要扔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