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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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则眼睛酸涩,估摸着大概是身体又快熬到极限了,收回手,懒洋洋地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虽然我也很想让你休息,不过书房里整理了三堆文书,左边是最重要的,需要你来决断的,中间是一般重要的,我处理完了,你不放心就检查一下,右边是没必要搭理的,阿谀奉承吹嘘拍马。除此之外,你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去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宁倦:“……”

陆清则没看小崽子的一脸委屈,提脚就溜了溜了。

他可不想被宁倦发现身体有恙,又大张旗鼓、大惊小怪地他喝药。

回到屋里,陆清则洗漱了一番,便昏昏沉沉地倒头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小会儿,他忽然从一股热意里醒来,头昏脑涨地睁开眼。

骨头里好似都在泛着微微的疼,浑身像被关在蒸笼里,息间,热气仿佛从五脏六腑里溢了出来,连呼都是滚烫的。

因为意识模糊了许久,陆清则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在生病,恍恍惚惚地以为是屋内太热。

直到渴得喉咙发痛,想去倒杯茶,却在翻身下时脚一软,摔在地上后,他蒙昧的意识才恢复了几分,迟钝地冒出两个字:不妙。

这个症状,像是发烧。

也像是……

陆清则心底陡然一沉,倒了杯温温的茶水,灌进喉咙里,温热的茶水淌过喉咙,带来几分清明。

他飞快思索起来。

来到江右后,他对自己身体的抵抗能力一直很有数,除了蒙着布巾,隔着一段距离见过灵山寺的灾民,再未主动接近过任何病患。

这场疫病应该不是空气传播的瘟疫,否则不止灵山寺,整个江右都早该沦陷了。

但不可不防。

陆清则轻了口气,攒了点力气,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足一些:“外面的兄弟,劳烦帮我把陈小刀叫过来。”

窗牗被轻轻敲了一下,代表守在外面的暗卫听了令。

陆清则的息有些沉重,闭了闭眼,摸出手帕,捂住口鼻。

总之,最好先不要惊动宁倦。

上次差点伤他,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小崽子,遇到这种事,恐怕不会比陈小刀冷静。

就在陈小刀被叫起来,着眼睛,嘟嘟囔囔跑去陆清则的院子时。

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宁倦忽然眼皮一跳,陡然生出一股焦躁的心慌不安。

与此同时,郑垚旋风似的跨进屋里:“陛下,人逮到了!方才丢进牢里拷问了一番。”

宁倦头也没抬地“嗯”了声。

“这伙山贼的领头大当家名为韦献,行刺您与陆大人的小孩儿是他收养的养子。韦献称自己从前受潘敬民指示,专劫官道,当初郁书荣等人联名上报朝廷,信件便是被韦献所劫。因潘敬民被抓,见到今晚的象后,韦献以为是来抓自己的,恐慌之下,推出了养子刺杀陛下,意图引起混,趁机逃走。”

宁倦:“潘敬民呢。”

“臣提审过了,潘敬民的确认识韦献,但拒不承认有指示韦献劫道的行为。韦献山寨里有一半以上的贼子,有知情者,也有不知情的。”郑垚顿了顿,低声问,“陛下,怎么处理?”

宁倦的指尖点了点桌案,正要开口,长顺忽然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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