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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中传来飘远模糊的声音：“愿陛下的江山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果果，再见。”

宁倦从一堆衣物间睁开了眼。

他的呼还有些紧促，额上冷汗遍布，刚从梦里惊醒，眼神却很清明。

好半晌，他才在游在周遭的梅香安抚下，慢慢平复了呼。

即使知道是梦，那种深自灵魂的恐慌，也永远不会消弭。

室内燃着幽幽的梅香，冷浸浸的气息，不是宁倦所悉的那个，但却是他能找到的最相近的。

外面的声音还在响。

宁倦撑着额角坐起身，眼前犹似燃着熊熊烈焰，梦醒前悉的声音似一把剪子，绞着他的心口，让他的嗓音愈沉：“外面什么声音？”

陆府几乎都成了第二个行了，长顺也经常跟着过来守夜，闻声赶紧应道：“回陛下，今儿是上元节，城里在放烟花呢，吵着您了吗？奴婢派人去叫停。”

上元节？

又到一年上元了吗。

宁倦披上外袍，走下推开门，淡淡道：“不必。”

他不喜热闹，但也没兴趣破坏别人的热闹。

抬头望去，正看到绚烂烟花飞窜上空，“啪”地炸开，铺了整个夜空。

宁倦倚在栏边，脑中仍在回响着梦醒之前，萦绕在耳畔的那道悉的声音。

陆清则从未进过他的梦。

或许如他所想，陆清则早已离开了此间，回去了他的家乡。

宁倦闭了闭眼。

陆怀雪，你说的再见，是何时再见？

骗子。

上元当，临安府热闹非凡，火树银花，熙来攘往，笙歌鼎沸。

长街上吵吵嚷嚷的，挤了幽会的男男女女。

自三年前少帝拔除卫，彻底掌权亲政后，原先半死不活的大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在年轻的陛下手里，又繁盛了起来。

今灯会，湖边挂着许多造型别致的灯笼，最先猜到主办方出的十道灯谜，便能拿到今年灯会特制的琉璃灯。

那盏琉璃灯挂在屋檐上，光溢彩，煞是晃眼，将周遭的花灯都比了下去。

花灯才挂出来不久，就引了许多往来行人，挨挤着过来猜灯谜，聚会神地瞅着灯笼上写的谜语，小声商量谜底。

主办的人出得格外难，还没等他们想出来，主办的人忽然踮着脚，将琉璃灯取了下来：“已经有人猜完了，还有其他的灯盏，大伙儿不妨再看看？”

谁啊，那么快？

人群里顿时一阵嘘声，随着琉璃灯盏递过的方向看去。